艾力与安德雷娅对视一眼，心中皆有一种感觉：虫师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
阿尔贝张口结舌：“你没有变成傻子？”

虫师喘了一口气，反怼一句：“真是无礼的小子！”

阿尔贝彻底傻了。

虫师思路清晰，对答如流，傻子怎么可能有这种表现？

而这也意味着，2000万英镑的巨款，即将对阿尔贝说拜拜。

虫师接下来的反应，颇有点怪异。

他的视线先扫过三人，又环视一圈，一张老脸如变脸一般，神色连连变换，有痛苦也有恍然，也茫然也有憎恨。

艾力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脸上居然有如此多、如此复杂的表情。

过了许久，虫师突然低声呢喃道：“我全都想起来了，全想起来了……”

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。

艾力与安德雷娅再次对视一眼，愈发肯定了先前的猜测。

唯有阿尔贝呆呆不动，兀自沉浸于逢堵必输的悲伤之中。

虫师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沧桑：“我认得你们，安德雷娅长公主殿下，以及石中剑的眷顾者阁下，或者说，来自东方大唐的艾力先生。”

他没有提到阿尔贝，显然对这无礼的小子毫无好感。

两人没有说话，静静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。

虫师又问道：“谁解除了我的至圣誓约？”

安德雷娅回答道：“当然是艾力阁下。”

她又转向艾力，解释道：“在黑暗势力内部，极暗誓约被称为至圣誓约。”

艾力轻轻颔首，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
虫师艰难的扭了扭头，目光看向艾力，点头致意道：“汉诺·凯恩，万分感谢阁下的帮助。”

此时其人的言行举止，与适才恶毒诅骂的模样，判若两人。

艾力已经看了出来，极暗誓约不止可以防止泄密，还会严重影响心智。

安德雷娅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，她面无表情地问道：“那么，你摆脱了极暗誓约的控制，现在恢复了正常？”

汉诺费劲的点了点头：“以前的汉诺，只是一名被黑暗控制的傀儡，现在的汉诺，才真正做回了自己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，必须要告知两位……”

阿尔贝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。

安德雷娅比划一个手势：“请说。”

汉诺喘息一声，说出一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：“我个人猜测，在今天半夜的某个时间点，本次‘黑暗天灾’的第一波‘黑暗降临’，将发生在皇家度假庄园的某个角落。

“若不是灾厄救赎会潜伏在冬宫附近的人手，被教会提前发现，恐怕‘黑暗降临’早在2天前就爆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