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？

而且，这并非只是有勇气就行的，还要有人值得他这样做。

“为了我，值得吗？”

段凌天心里一颤，好像在跟自己说，又好像在问那已经死去的塔木。

在他看来，从塔木一开始想要拜他为师，直到刚才的那一刻，他都没有给过任何好脸色给塔木看。

甚至于，多次喝斥塔木，想让塔木死心。

可塔木呢？

每次都像个无事人一样，任由他喝斥，任由他拒绝，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不知何时，段凌天的双眸噙满泪水，呼之欲出的泪水。

这泪水，是因为他对塔木的愧疚。

如果时光可以倒流，哪怕只是一刻，他绝对不会像先前那般冷漠的对待塔木。

可现在，他没机会了。

塔木死了！

死在他的面前，为他而死！

“有人愿意为你而死，你这一生，也不算白活了。”

沉寂片刻的六个苍狼堡长老，纷纷回过神来，其中一人看向段凌天，脸上遍布杀机，“现在，你也该随他去了。”

终于，段凌天回过神来，心中蕴含的对塔木的愧疚，完全转化成刻骨的仇恨，对眼前六个苍狼堡长老的仇恨，对整个苍狼堡的仇恨！

血债，血偿！

只是，他现在有那个实力吗？

不知何时，段凌天脸色变得无比的惨白，他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，指甲扎进掌心，一阵刺痛后，鲜血流淌而出。

可这一切，他似乎毫无知觉。

“我要力量！”

“我要强大的力量！”

“我要可以覆灭他们，覆灭苍狼堡，乃至可以覆灭一切的力量！”

这一刻，段凌天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望，几乎到了极致。

他身上的紫衣，被一阵阵罡风席卷，猎猎作响。

那本就因为发箍断裂而散落在身后的长发，更是随风而动，飘荡而起，周围弥漫着一层层青色的罡风。

哗！

虚空之上，天地异象陡现，先是出现了六十头远古角龙虚影，随即又出现了三十头远古角龙虚影。

洞虚境四重！

二重中阶风之意境！

“难怪你在十朝会武第二轮选拔的‘迷幻地宫’中第一个出来，原来你一直隐藏了修为，你竟是‘洞虚境四重武者’！”

一个苍狼堡长老有些惊讶的说道。

十朝会武第三轮、第四轮选拔的时候他并不在场，所以不知道段凌天是后面才突破的，只以为段凌天隐藏了修为。

“二十八岁，洞虚境四重……如此天赋，就算放眼整个云霄大陆，也算得上妖孽。可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