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，追根溯源很简单，对于大荒中的武者来说，所修的武道之路便是如此。

大荒中有亿万道符封帝的传说，便是因为大帝可以掌控一道，参悟一种大道，将这种大道剖析的淋漓尽致，演化亿万道符。

能够将一种道演化出亿万枚道符，对于武者来说，这种道几乎就已经到了追根溯源的程度。

鹿神的话语，让青阳桓有些诧异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夸大的海纳百川，竟然也是天地间的一种修炼之路。

毕竟对于天才来说，能够参悟几道，就已经十分的妖孽，哪怕是他也在无奈之下，另辟蹊径，将无疆道中的道法拆分出来，分别参悟凝聚道符，方才走到如今。

实际上大荒中，一些位列帝王的存在，他们所修的道便是一种合道，如最开始修炼风道和雷道，大都会尝试融合演化出风雷道，以风雷道正位帝位。

只不过融合几道封帝，这就要看自己的能力了，贪多嚼不烂。

然而对于青阳桓来说，他是贪的太多了，都成一锅乱炖了。

这一刻，他的心灵世界中，刹那间，道光闪烁，沉淀在体内的一枚枚蕴藏在天地道韵的道光，淹没了他整个身体。

恍惚间，这一刻他失去了对于外界的感应，一切的意志仿佛都进入了浑浑噩噩的混沌中。

……

篝火前，鹿神看着青阳桓被道光包围，双眼中带着欣赏，就像是在看自己种的庄稼，快要熟了一样。

在等等，还没有熟透。

沉浮漫长岁月的真神，有的是耐心，有的时间。

他一把抓起烤架剩下的金狮肉，放在嘴中嚼着，嘴角露出滴滴金色的油脂，一双鹿眼中露出了沧桑。

在鹿神如翡翠神玉般的鹿角下方，一枚闪烁着神纹火焰跳动，神印若隐若现，可惜他的神格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纹，璀璨的神光所包裹的深处，是一片满目疮痍。

这是他为鹿神的标志，当年不过是大荒中一头普通小鹿，却历经艰难险阻，点燃了神火，铸就了神格，神格中荒凉残破，属于‘鹿’神纹所显化的一头神鹿在碎裂的神格中苟延残喘。

想要修补神格，唤醒神鹿，需简要花费的代价太大了。

不过天不绝他，从浑噩中归来短短时间里，就有这么一个大机缘到来。

一个人族，竟然掌握了这样恐怖的修炼之法，这是曾经的神王和神皇大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路。

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运道了，神王和神皇都不敢轻易涉足的路，竟然让他遇到，恍惚间神王位朝他投落了神光。

正是因为这条路太过于浩瀚了，浩瀚过头了，哪怕是曾经的他也没有敢去尝试，能够在神道末期点燃神火，鹿神的天赋可想而知。

可哪怕是如此，在他看来海纳万道的法，也不是刻意轻易尝试的。

果然是世代天才辈出，他沉睡的岁月中，竟然有武者演化出这样的路，将海纳万道的路推演到了这种程度，让武者可以去轻易去修炼。

此刻青阳桓在他的眼中，便是一个试验品。

至于最后后成不成功。

成功，杀了。

不成功，杀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