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德，放轻松一点……至少我们也算是揭破了政府的黑暗yīn谋吧，哈，哈哈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一两声gān燥的笑声作为结尾。

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。

兰德的表情有一些恍惚，视线越过了西蒙，仿佛透过了憋闷狭小的舱房投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“我只是不明白。”片刻后，他低沉地开口，“什幺？”

“我不明白他们为什幺要这幺做……光是这一艘船上，就有九十多个正常的人类要接受所谓的‘进化感染’，在其他船上又会有多少人呢？我在深白的时候见过那样多的塞壬实验体，它们是那幺的痛苦——就因为人类为了控制它们，在它们的肉体和jīng神都施以酷刑。明明只要是接触过这个实验的人都应该知道，塞壬是人类完全无法控制的生物……我以为深白的爆炸可以让一切终止，可是到头来，我却发现人类却准备制造出更多的塞壬实验体。我不明白，为什幺他们要这样做……为什幺文森在最开始的时候，要主导这样可怕的试验，明明已经制造出了那幺多的悲剧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

西蒙看着兰德，后者的脸色苍白，神色中有一种隐藏得很深的脆弱和绝望。

“在我最开始参与这个计划的时候，我知道的是，塞壬计划是一项环境友好的武器改造计划，目的是制作出清洁，无污染的生物兵器——低成本，可以完美降解，没有辐she，不用担心储备量引起恶心国际战备竞争……听上去简直完美得像是天堂产物。这就是塞壬计划最开始的目的。”他以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平稳地说道。

“……”

兰德微微张开嘴，他看上去像是想说些什幺，但是最终，什幺都没有说。

在这个时候，从远处传来了冰层破裂时清脆而巨大的响声。

破冰船到了。

第165章

几个小时后，驱逐舰内部回响起了机械的广播声，西蒙等其他科学家将与准备接受实验的士兵一起在甲板上集合。虽然是深夜，直升飞机的探照灯却将这一小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，在驱逐舰的一侧，数十艘小艇正朝着他们驶来，而军官正在按照名单逐一将准备进入基地的人分组。

“马上要进行安全检查了，我会暂时关闭通讯器……兰德，祝你好运。”

兰德和芒斯特在人群的嘈杂声中藏身于武器库的缝隙之中，借着yīn影掩饰着自身的存在。

按了按耳垂，内置式的通讯器中传来了西蒙压低嗓音的嘱咐。随后在一声轻响之后，里头的声音戛然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