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陈六合也能体悟到，这么多年，老师到底为自己付出了多少，付出的有多大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中，陈六合那藏在被褥下的双掌，都死死攥紧，捏成了一双铁拳。

    他心中也憋着一口气，一口要证明自己的气，一口要为老师争脸的气，一口要报仇雪恨的气。

    “当年，除了你爷爷沈振年之外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惊龙疯了，做了一个及其愚蠢的抉择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，惊龙是在自寻死路自掘坟墓，为了区区的一个陈家遗孤，与整个太上为敌，这简直愚蠢到了家。”

    九王爷再次说道：“也没有人认为，惊龙能笑道最后，所有人都认定了他必然后悔莫及！他太过自不量力了，胆敢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太上权威，他最终一定不会有好下场，他会为他自己的愚蠢，葬送了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就连我，当初都是那样以为的！说实话，要不是你爷爷沈振年的鼎力支持，撬动了整个世俗力量的立场与风向，你和惊龙两个人，都不可能活到现在，这个世界即便再大，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。”

    九王爷似在追忆往事，有万千感慨，仿若想到了当年的动荡场面，眼中就惊容闪闪。

    “可事实，总是充满了变数和意外，在你爷爷沈振年的力挽狂澜下，世俗保住了你们，并且在最后关头，帮助惊龙制衡住了一众太上家族，这才保得你们这些年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九王爷感叹道：“谁又能想得到，在二十多年后，你小子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与震慑力？你的成长，太过让人不可思议了，在一年前，你还只是在世俗中摸爬滚打，敌人无数都无法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的你，根本就不会引起太上之列的注意，你充其量只是一只随时等死的蝼蚁。”

    九王爷道：“可一年之后的现在呢？你摇身一变，拥有惊世骇俗的实力，拥有能让太上之列都感到深深恐惧的实力！这一切看起来，都太过不真实了一些，现在想起，连我都感觉身处梦境之中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想得通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。”九王爷如实说道，这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