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会暖床的。”

“不对不对，我只给你暖床，每次都会洗的很干净，不弄脏你，好不好。”

越听越不对劲的黎晚：“……”

这确定是真的神志不清吗？

不等黎晚想通心里的质疑，更大的哭声从听筒传出，还带着委屈至极的哀嚎：

“晚晚，我知道错了，真的错了…咳咳咳！”

“我有错的，不爱你，就是错了……”

霍凌天不舒服的咳嗽声持续了好久，咳的黎晚都不大舒服，下意识的清了下嗓子。

“你、你一定特别恨我，没关系，我也好恨我自己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，我每天都想打自己一万遍。”

“我甚至都想不通，这世界上怎么能有我这样不堪的人。”

男人自嘲的贬低愈发疯狂起来，黎晚不禁在在脑子里幻想他现在的模样。

可她想象不出来。

更多的，还是他咬牙切齿骂她的模样。

那样的盛气凌人，不可一世。

男人低哑的哭声断断续续，时有时无，还夹着吸鼻涕的哼鸣声。

他的语调突然转的更低了，尾音拉长，像是在撒娇：

“我好爱你啊老婆，我的真心全给你。”

“不管你要不要，我都属于你。”

“你常常让我放弃，我不想，也舍不得，我没你那么勇敢，其实我逃避过的。”

“晚晚，我是不是不配爱你啊，爱上你，居然最先想到的是逃避。”

“我好蠢呐……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，吞咽口水和抽噎哭泣的声音异常明显。

黎晚忍不住发笑，这样胡言乱语的霍凌天居然有点乖。

她都有些不忍心挂电话了。

“晚晚，我一定能把你追回来的，你不许，不许看严鹤铭，好吗。”

“求求你，看我一眼，对我温柔一点。”

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乞求，哭腔和颤音将他渲染的更加可怜。

他继续哭着，好似是觉得太贪心了，急忙解释：

“也、也不用太温柔…咳咳！”

霍凌天再次咳嗽起来，声音逐渐发闷。

“就你今天，今天那样就可以，你不用给我太多好脸色，我不配的……”

“晚晚，晚晚，我爱你，可为时已晚。”

“你不爱我了……”

说完这句，霍凌天的哭声突然放大。

沙哑的声音狼狈又不加遮掩的在空寂的房间荡开。

大约两分钟，他的哭声才止住。

“我好难受啊，头疼，心也疼，一想到你曾经那么爱我，我就…想哭”

“呜……我怎么那么笨呐!”

“晚晚，好想有个时光机器，穿回去抱抱你啊。”
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让你受了许多委屈，呜……咳咳!”

霍凌天哭到说不出完整的话，那种难过和后悔，好似在黎晚动摇的心头扎了一针。

有点疼。

但好像也不是很疼。

没有当初她独自坐在国外街头，彻夜买醉的时候疼。

黎晚眸底渐深，殷红好看的唇瓣张开又合上，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