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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雁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，沉建军和沉守财早吃完饭躺在床上，沉雁一天没吃东西，脸上隐隐作痛。

她胡乱洗了一把脸就躺在炕上。

心思乱飞时感觉到一双手在黑暗的屋里摸上她红肿的脸，摸的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陈翠红粗糙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旺男，饿了吧，妈给你留的土豆，赶紧去外屋吃了再回来睡吧。”

黄暗的外屋里，

沉雁握着土豆一言不发的扒皮啃，陈翠红就在她耳边唠叨，“旺男，也别怪你爸，老赵家的和村干部有亲戚，咱们不占理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沉雁啃完土豆喝了一大口水，

不怪他？忍忍？

她刚有些波动的心往下落了。

“妈，如果我和守财掉水里了，你先救谁？”沉雁忍不住幼稚了一回，问了陈翠红现实一个特别经典的问题。

陈翠红黑红的脸满是温柔。“小妮子，你咋竟问这些傻问题，都是妈的孩子，妈当然是拼了自己也要把你们都救了。”

嗯至少及格了，沉雁本就对答桉没报多少期待，倒还意外让她有些温暖。

不是不爱她，只是没有爱儿子那样多而已。

陈翠红往炉子里最后添把玉米杆扫扫灰，忽然想到什么，“旺男啊，你们五个姐妹和守财都是妈的心肝，将来妈老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，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帮帮你弟啊，他将来也不容易，沉家就他这一个独苗。”

沉雁收拾水壶的手有些僵住，

哦想错了，不是爱，而是她和几个姐姐有利用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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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沉雁睡得不好醒得早，快要到上学时间了，就喊沉守财起来，沉建军看她没因为昨天的事闹别扭，倒也有些满意，“你们姐弟俩，好好上学。”

吃早饭的时候，陈翠红拿了一个鸡蛋给沉守财，瞅了瞅沉雁像是有些不好意思，

只是一个鸡蛋，犯不着她这样，沉雁昨晚已经想通了，对这个软弱母亲的态度一点都不在意了。

“妈，我不吃的。”沉雁给弟弟收拾完书包装好他的午饭就去拿了个地瓜啃，啃完从柜里找出来大姐用过的书包背上，又装了个大地瓜就领着守财出门了。

刚出家门沉雁说给他摘果子让沉守财等她一会，悄悄跑去院子后面把昨天李婶给的铅笔和本子收进书包里，又从旁边树上摘了个李子又跑了回去。

沉守财本来好奇的要死沉雁发现什么好吃的果子了，这才乖乖等在原地。

“给你。”沉雁把李子给他，

“这破玩意酸死了。”他嫌弃的撇开李子闷头向学校方向跑。

沉雁拍拍手，熊孩子，你昨天害我挨打我还给你吃好吃的？做梦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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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雁跟在沉守财后面一直慢慢悠悠的走，看他在前边一会捡根树棍追鸡打鸭，一会撵着有三轮车送的孩子想上车，吓得车上的孩子赶紧让爸爸开快点。

沉雁看着沉守财丢人，扶额越走越慢，装不认识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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